◎ 谢义虎

　　外婆家离我们家很远，属于深山老林里的人家。村庄静谧祥和，八角树环抱四周，八角香味弥漫着村庄，房子总被云雾缭绕。

　　在20世纪70年代初，外婆家所在的村里只有8户人家，大多是亲戚，彼此之间感情和睦。母亲每次带我们兄妹几个去外婆家，大家都会热情地拿出香甜美味的山果子给我们吃，临走时，还会拿出自己家种的土特产送别我们。

　　外婆家有一种树，到了秋冬时节就果实累累，红红的果子挂在枝头，令人垂涎欲滴，母亲说这种树叫柿子树。初尝柿子只觉香脆可口，甜蜜的味道仿佛能直沁心扉。我和母亲说，这么好吃的果树，要是在我们家菜地里也种上一两棵多好呀。后来，母亲买了两棵柿子树幼苗回家，把它们种在菜地的角落里，然后不断地给它们施肥浇水，但是一年又一年，树苗长高了，却一直不结果。村里人说这种树并不适宜这边的气候，所以它们不挂果。很久以后，因为柿子树遮盖了一块菜地，母亲才将它砍掉。

　　母亲共有4个兄弟姐妹，彼此感情很深厚。在那个贫穷的年代，我家里因为人口多劳动力少，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困难时期，是母亲经常回外婆家拿粮食接济。寻常亲戚见到我们，就像避瘟神一样躲避着我们。与我们往来最频繁的除了外婆家，还有舅舅们，舅舅每次路过我们家总是送这送那，不是送来粮食就是送来农具，方便父母亲做工。

　　前段时间，表妹打来电话说，外婆家的柿子树上挂满了柿子，邀请我们回去吃柿子。说来惭愧，参加工作的近30年里，我去外婆家的次数屈指可数。隔天一大早，我们一大家子驱车从桃源村到保安乡石鼓外婆家。到的时候，表兄妹们已经提前在村头等我们。一下车，我环顾四周，原来的泥瓦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外墙贴瓷砖，楼顶盖琉璃瓦、装修各异的小洋楼，各家楼房前都铺有一块平坦的水泥地板，或停放车辆或晾晒谷物。席间，表妹王春仙说，现在整个村已经发展成旅游村，村民家里都安装有电信宽带网，几乎每家每户有一辆轿车或农用车，大家生活过得红红火火。当年小小的山村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谓是人人步入小康生活。

　　山依旧是那座被绿意层层包裹的巍峨大山，林间枝叶繁茂如昔。那枝头的柿子依旧很甜，与儿时记忆中一般无二。在返程途中，家人们在微信群里约定，明年还要再来摘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