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永春
严诗成为“大众读物”了!江山诗人严元俭的纪实长诗《我的时代我的风(沈评本)》8月18日至11月20日在潮新闻连载,传播量超过31万+。截至昨日,还有人翻看“旧闻”,传播量上升到36万+。
95天的连载,是严元俭的诗自传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温州分社原副社长沈利民的点评。沈利民点评说,这部诗“极有可能是中国第一部从出生写到老年的诗自传,也极有可能是自古迄今最长的纪实诗,是诗人家乡乃至中国70多年巨变的投影。”翻看当今诗刊诗报诗网,不少诗叙事则事不新,抒情则情不真,说理则人难懂。加之有假话、大话、套话、空话、官话;只吟“小我”,不涉民情;老掉牙的喻体、白了发的意象;枯燥了又枯燥的八股句,难解又难解的语言游戏……这样的诗,人称“小圈子读物”。可严诗不同,用沈利民的话说,读严诗是情和理的熏陶,昔对今的启迪,新与美的享受。这或许是严诗赢得大众读者的原因所在吧。
令大众眼睛一亮的好诗是怎样写出来的?笔者细看作品,再访诗人,答有“三说”。
一说:胸怀“百姓心”
严元俭是把自己作为百姓中的一员来写诗的。
他抒百姓情怀,吼百姓之吼,笑百姓之笑,愁百姓之愁。在《难忘那一跪》中,他写当年各种乱收费加重农民负担时,“唉,人挑稻草偏逢雨,点点滴滴人渐低。雨重人低谁看见?衢州一记(作者那时是记者)泪湿衣……农友们钱袋与心灵难承受,深夜里我无声笔泪纸上流。且把那农友声声减负盼,喊响在党媒一版最前头。”2008年初,橘乡遭受冻害,橘林死梢一片,他“眼看着冰挂垂木木,耳听那寒风响嗖嗖,我的心,也系冰梢头。”他为此夜梦用嫁接法救灾之事,醒来赶忙去采访专家,从而写出了《橘树冻伤莫丧气 做优品质是良机》的独家新闻。这一类与民同心、为民代言的诗句不胜枚举。读者其情本在心,相遇严诗即共鸣,鸣了有舒畅之感,怎能不诵?
他用百姓眼光,讲真事、趣事、百姓喜闻乐见的故事,对今天有启迪的往事。读这样的诗,是今与昔活灵活现的瞬变,是新与美接二连三的享受,怎能不看?
他量百姓尺子,百姓认可的事他用诗句放开来夸,百姓反对的事他的诗语不隐其丑。这样的诗,既合民心之尺、又合党心之秤,怎能不赞?
看来,诗人胸怀“百姓心”,便能四通八达地叙民事,抒民情,发民意,走民心,写出大众读者爱看的好诗来。
二说:头长“总理眼”
《我的时代我的风》是一部反映时代巨变的史诗,没有境界的人是写不出来的。
严元俭为什么写得出来呢?这与他的一个习惯,也是一个修养有关。多年来,他向北京各报投寄了不少稿子,而此举的前提是自封“总理”,即以“总理”的境界来看待自己采写的稿件值不值得登出来给全国人民看。值得,就采写;不值得,就不采写。他在《寻乱源》这一章的诗里说,这是他十试七灵的“秘诀”。这一习惯养成后,他写的东西往往能“滴水映天光,粒泥蕴地性,脚下泥巴踩个透,家乡地气通国情”。
“总理眼”即“大局眼”,眼是心之光,眼界的源头是境界。诗人的境界是会影响诗品的境界的。一个心系国家的诗人,其心境自然而然会在作品中显露出来。这是他的诗为何会大气的原因之一,也是他的诗会成为史诗的原因之一,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在短短一章中就活灵活现地写出一个中国的城市化来呢,在字不满两千的篇幅中就写出一个很有看头的当代信息化来呢。
不少今诗只写“小我”,小气,最多只能赢得“小圈子读者”。严元俭诗写“大我”,大气,赢得了大众读者。因果昭然。
三说:手握“特色笔”
严诗赢得了众多读者,也与他学活用活各种诗体与创出特色诗句、特色诗风有关。
他的诗,继承诗词曲赋的韵律美,但绝不受诗词曲赋旧格律的拘束;他学习新诗的自由精神,但并不排斥传统诗词曲赋的韵律美;对民歌、民谣、民谚等民间创作,对说得精彩的平民百姓语言,他一一学习,尽可能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因此,不拘一格地感物感事而发,直抒其情其意,成了他独特的诗风。
难能可贵的是,有不少诗句,只有他写得出来,有“严元俭特色”。如写挖渠的“锄头动动睡泥醒,箕担挑挑醒土离。一天醒醒离,离去山腰一线皮;十天醒醒离,一抹长龙欲跃起;百天醒醒离,大地捧出一段溪。”再如《小溪谣》中的“山溪呀,少见官声色,多融民气色。清纯己本色,无色最出色。”又如写蹲点的“蹲点十天超,进村狗不叫。蹲点一冬超,进村有至交。蹲点半年超,进村人竞邀”等。
取了新诗和民歌民谣民谚的长处,叙事抒情说理就有了一定的自由度;取了诗词曲赋的长处,叙事抒情说理就有了韵律美;取了底层平民百姓语言的长处,叙事抒情说理就有了清新的乡土味、亲切的家常味……多种长处他因需而用,用出了一方独特的新风景。
严元俭因了“百姓心”“总理眼”“特色笔”,写出了读者喜欢看的好诗。他的这“三说”,或许可供想写好诗的人借鉴。那不想写好诗的人呢,若读一读,说不定也会心有所得。
